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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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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支】仙微。杏仙无畏挺身出,情义二字难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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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4 02:0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陆伶 于 2020-8-16 20:02 编辑

——————————剑陵————————
时间:嘉平二十年七月
地点:召南谷
人物:杏仙儿 江陵易四爷。易微
剧情:你家二爷和我家二爷
————————————————————
杏仙儿
     她的双眼,宛若片被风吹拂的琉璃水面,蓄在眸中的水光回纡兜转,雾露濛濛色洇了一重又一重。
     屋中有许多人,正都面无表情地将一件一件翻出的东西,归置回原处,像是刚被查抄过一般。而真正让杏仙儿刹那觉得无措又惶恐的是,鹤卿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而随行一并来的人又都将白雀卿围起,一个个愁眉苦脸,又着急忙慌地说起二爷被带走的消息。杏仙儿伶仃地站在角落里听着,勉强极了地抑着慌乱的心绪,意图从众人的七嘴八舌里,能听出个来龙去脉,起承转合来。
     可自打不知是听谁说来,盛州惨死,二爷被怀疑是凶手那时起。她便忽觉自己聋了似的,像是被人用锣鼓凑在耳畔一敲,震得耳里发痛,听什么都嗡嗡隆隆起来。不自觉地,怀里抱着的白兔早在她松了一双胳膊的时候跳了下来,懒懒地窝到了个角落里去。是眼泪不自觉从眸中滑落,湿了脸颊的时候,才令她回过神来的。杏仙儿匆匆地屈了手指将面容上的泪渍拭去,便催着步伐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江陵易二爷是个什么人物,只觉得似乎所有人提起时,都带着份敬畏。好似是落在了他手里,就会平白无故地少一层皮肉,被拆一身骨头似的。
     召南谷是个对她而言陌生极了的地方,又大,又没有路,抬头是云空青山,低目是花草树木。所以她几乎是乱走的,见一个活人就问,凭着别人随手一指的大约方向,便在召南谷中兜转起来,却怎么也没见到半个她想看到的影子。
     “你到底在哪儿啊……”她带着几分哭腔,喃喃自语着。
     忽是一回头,一个熟悉身影从不远处的树后曲径走出,恰是易微的形容。易微是同他们一道来召南谷的,虽是和白雀卿一车待着,没和她有过正经的照面,可杏仙儿好歹在上下车时见过。她忽地灵台一明,想起不知听谁说起,他也是江陵人。
      江陵,易四爷……江陵,易二爷。
      她一边这么想时,人早已如阵风似的掠着浅草茵过去,因走得太快,待到人前时被并不平整的土壤一绊,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一跤,在易微的胳膊上扶了一把。她且顾不上自己,还未站直就对着易微问出了口。
      “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他们说个什么易二爷怀疑我们二爷杀人了,就把她给带走了。这不可能的,是不是?”

江陵易四爷。易微
自闭谷令下,一应调查事宜就在暗里有条不紊地周转起来。群侠留滞召南,本添意外负载,另又要抽调弟子协理筛查,实属人手紧张。易微料想这层,就自然而然揽过原先照料易彻煮药弟子的活计,又誊抄药方,借回小鼎一只。
晌午值起炉伏火之时,他自丹房回来,衣袍袖带皆沾染桑叶杞子的甘馥药香。易微询问用量增减,疾发时舒缓妙方,几位热心的南谷弟子便提了药袋送出一路,他涉猎广博,于经纬万物都颇感兴趣,也不觉得药理繁奥深艰,反而时有请教,引对方谈兴愈浓,言语投契间,不觉已走出很远了。
这时正说到各地奇谈,民间偏门,几个弟子年龄尚小,常居谷中,便频频发问,易微走在先头,侧首笑向几人作答,斜里匆忙走来一人险些跌在跟前,他不及搭把手,她却先急急扶住了他。
易微以为是召南谷的弟子,右手柔劲吐露,自她臂下轻轻一托,助人站稳,却并未沾着她一片衣物。对方甫一开口,不是道谢,抬起脸来,更叫他一愣。
一位白玉官,再一位白雀卿,都是易微这时颇感不想面对之人,至于这位杏仙儿,他虽不知她与白玉官交情甚笃,但望进她一双杏花湿露,婆娑泪眼里,自也能猜到八九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见身后跟着的几个召南弟子瞠目结舌,难掩异色,不住向杏仙儿上下打量,只是消息尚未传开,这其中你二爷,我二爷的弯绕,未必能全然明白,易微却听得很清楚。
是以他向杏仙儿言简意赅道:“易二爷..是我二哥。”
易微眉头蹙起,面色不豫,实是在思考其中内情,可向杏仙儿透露几分。两人身形分开,易微一臂隔空横在她腰后,另一手往前递了递,是引路别道,请她暂避耳目,借一步说话的意思。
他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可其实人人都知道,没有立即出言否认,那就是等同于承认了。

杏仙儿
杏仙儿没有想到,易微,原来真的同那抓人的甚么易二爷是兄弟。
     那易微无疑是在告诉她,他也认为白鹤卿是凶手?
     她立稳在柔软的碧草茵上,因着被易微这句话将心一寒,反而将那被惊涛撞散荡碎的理智渐渐适了回来,于是这才注意到,易微身后竟随着几个召南弟子,正因她冒失撞上来就问的举动或瞠目结舌,又或带着惑色打量着她。同召南谷这些侠女们不同,杏仙儿纵使身上常日穿着锦绣与云肩,或比江南之地白墙黛瓦间真正的小家碧玉还富贵几分。伶人终究是伶人,便似公侯府里穿得同富户小姐般体面的丫鬟终究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丫鬟是一样的道理,杏仙儿身上浸染着秦淮河畔的烟火气,投举都透着小心翼翼,唯恐出错的谨小慎微。毕竟在这尘寰间唱戏的,又能有那般气度风华的,她只见过一个白鹤卿,也或许只有一个白鹤卿。
      易微或许是个细心的人,所以在此刻引着她借几步去说话,避免了她被这么多人盯着看问不出话来的窘迫与尴尬。甚至杏仙儿在心里默默有几分期待的是,或许易微要同她说的是,他并不赞同自己二哥的推断,又或许她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只是不便在人前说。杏仙儿就着易微抬手一请的动作,转身盈盈地往那个方向走去,至少先是踏出了那几个召南弟子的视线。
       杏仙儿和易微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一抬头便见那碧绿的槐果如一串串葡萄似的挂着,硕果累累地将枝头都压弯了下来。她站在树干边回过身来,像是被阵软风吹侧的柳枝。易微也已走到她身后,两人隔着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杏仙儿的眼睛是发着红的,向人望去,便是我见犹怜的楚楚。
       “易四爷,二爷她已经胜了盛州,她没理由要杀了他,反给自己多惹麻烦的。”
       她说的时候俨然是十分紧张的,情不自禁地绞着自己的一片袖子。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和盛州结仇的难道就只有二爷一人吗?二爷和盛州昨日那场比试那么人尽皆知,她即便真的恨极了盛州,也不可能这时候引火上身的。易二爷抓人,难道就这么……”
       草率行事吗?然而,她及时收了口,没有说出这句话来。


江陵易四爷。易微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待杏仙儿驻步回身之际,易微正好自怀中掏出一方巾帕,向她展开递去,他自她面上未净泪痕掠去一眼,便稍微偏开了视线。
原本跟着的召南弟子虽听见事涉案情,有心竖起耳朵探听,这时见他刻意走避,自也不便再近。一时笑语俱息,万籁皆寂,只余风拂桑槐的窸窣轻声。易微有意做出如此姿态,复又确认过几人相距,料想不会再为人听闻,这才开口,但他旋即又苦笑了一声——即便如此,他能向杏仙儿所透露的,也是无几。
“白二爷不愿多惹麻烦,麻烦却未必不会来找她。”易微顿了一顿,遂将话说得更明,“当日盛州言语挑衅激怒白二爷,失尽颜面,或许是事后再度寻衅,甚至对你们二爷,下重手。人意气上来,还击中错手伤人,便很难料。”
他这番话说得轻且缓,语气更是十分温和,多有劝抚之意,然而字字句句,每多说一句,或许只能叫对方心中更凉一分。
“我并非不信二爷人品,或说她手下没有分寸,只是要以空口断人清白,确是不能。”
言下之意,便是有物证指向白玉官嫌疑了。藏于柜中的千里江山图,和那一柄曾为仗义助人出手的柳叶。思及此,他的神色更是难言,只是仍然往下将话说完:“至于其中内情,恕我无法告诉姑娘更多。”
易微认定了白玉官有嫌疑,却不能给杏仙儿以实据和理由,只教她眼睁睁看着,只个事外人甘心接受,听任结果,这实实在在是一种为难。他避开了那双水色濛濛,恍如波光的眼睛,仿佛也就可以避开了她眼底未曾言明的期待。
易微知道杏仙儿想听到什么,也未尝不想在这一刻向杏仙儿坦言以实:他也同她一样,希望这是一个误会,他亦想作保,如有冤情,定与二哥尽力为之。可是,如果这便是事实呢。易彻那一句白首相识的提点恍在耳侧。易微没有再说出任何安慰的话,他并不想给她以无端的希望,却又落空。索性这不讲情面的恶人,也不能只叫易彻一人来做。
“所以姑娘是来找我二哥的?”他想起适才杏仙儿的行色匆匆,当是为寻白玉官所去。

杏仙儿
      不愿惹麻烦,麻烦却会找上门。
      杏仙儿又怎会不明白易微这句话的道理,她是在戏班子里长大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一支偏凤,一缕柳条儿,一盒胭脂油彩,乃至于一朵小簪花。一不留神错了眼去没看住的,就保不齐会被人顺走,又在哪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世道是光明的,却总有太阳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积年了,便是散不去的晦气。杏仙儿见过这样的手段,曾经一直护着她照顾她的师姐,就因没看住自己那枚五分钱和人买来的的旧耳坠,第二日师父房里查少了四两银,只遗下那么一只耳坠可作凭证,于是,师姐就被被拖到了角门外头,活活打死了。外头的人晓得一句人命关天,可戏园子的人,命如草芥,死了一个两个,无人问津。
      于是她至今都还记得师父来他们房里拿人,把师姐拖出去时说的那句话。她说她也晓得不是师姐做的,可倘若她看住了自己的东西,就不会给旁人这个机会,如今钱找不回来,是她不中用的缘故。不中用的人,那就活该被打死。
      她一边听着易微的话,越发觉得自己像溺水了一般,那水先没过她的腰身,让她进退维谷,又没过了她的胸口,叫她气闷难受,最后就彻底地吞没了她,叫她呼吸不得,如窒息般地难受不已。易彻是什么样的人,杏仙儿不知道也不了解,如若最后找不到真凶,就一心想着结案,因此就要栽死鹤卿呢?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杏仙儿那双水似的眼睛柔柔地看向易微,面上是有几分尴尬在的,只因她心里将人二哥想得不堪,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心里头犹豫着,思绪如走着一条百屈桥似的,左转右绕。最终,她释了一口气,看向易微时,目光稍稍地定了几分,手却紧张地绞着袖子。
       “你能不能告诉我,易二爷,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杏仙儿看着易微,想自己或许问得突然,便就补充道,“我是想问,他是个……会草草结案的人吗?”
      她问得认真,看着易微的眼神便也真切。可从易微的神情里,她忽地又是清醒,觉得自己如此问得像个傻子,天下哪有人,会帮着外人,说自己哥哥人品不端呢。
      “罢了,四爷,你能不能让我见见白二爷,我只想看看她好不好,就说几句话。”

江陵易四爷。易微
他一生所历名山大川,朝碧海而暮苍梧,阅风月无边景,千人万人面,却并不多见这样一双眼睛。
常道梨园名班,优伶为练就一双妙目轮转,凝睇寄情,多要日日拈针穿孔黹绣,逐飞禽游鱼行迹,这同是弓矢暗器好手之练目之道,经年勤练,怕目力之犀利老辣,也不遑多让。
然而杏仙儿的一双眼睛,并不见威逼锐利之意,只有春水溶月,淡烟漠漠的柔和低婉,易微自磊落中生出避却,坦荡里觉得愧疚。若说有愧,也不尽然。而是她的焦虑心忧,似如一道万斤之舟,在心曲百折,雾笼烟萦的泪眼迷津中迂回兜绕,难觅出路。言语不发,却无法可抑,终于交付眼底道出,其中情重,叫观者见之动容。
却是杏仙儿问及了易彻,反像点醒了他一般,叫易微心间一舒。
“他不会,”他眼角舒展,杏仙儿像是觉出了这一问的不言自明,旋即改口,易微却仍然继续回答,“二哥是我生平仅见,最襟怀坦白,正直侠义之人。”
他说这话时,视线已不觉调转开,目在苍云远山之外,正是忆起了易彻三年升任总捕,经手的累牍重案,一桩接连起一桩,如雪片般掠过心头,事后思之犹留有阴冷的后怕和隐忧。且不论穷凶恶极如连环杀人、群匪作乱,单是敢身涉利益盘根错节的私盐大案,追查至底,更不是一句恪尽职守能堪堪囊括。
我有时倒宁肯他草草结案罢了,省得断手,失明,引咎而退,尚要为仇家千里追杀。
易微心中所想,只作一瞬苦笑,也只此一句,他并不再多谈易彻,目光重又对上她时,已是平静无澜,知杏仙儿不是武林中人,就也说得简单明白:“想来白二爷与姑娘说过,潇湘会本是能人齐聚,扶、晏两位谷主信得过,才会独将此案与我二哥相托。事关召南清誉,又以白家地位,有天下英雄的眼睛瞧着,断不会容无凭无据定案,私刑逼供的事发生。”
此为使杏仙儿能对白玉官安危稍减半分忧心,因对于她的微末之请,易微终于只能十分歉然。
“眼下我帮不了姑娘这个忙…案情越早查明,姑娘也能越快见到白二爷。”

杏仙儿
      在易微说,他二哥是他生平仅见,最襟怀坦白,正直侠义之人时。杏仙儿眸光似风弦拨弄了水面般地一动。那一刹,天上的云似是分开了些许,成片阳光舞着万千微尘,照在易微身上,是一派磊落,是光风霁月。或许连易微自已都不知道,在这般说起他二哥的时候,他眼里是有一片星光的,梨园行当,个个目光如炬,杏仙儿自是没少见过眸子亮的人,可那种亮,就像是头面上的珠光宝气,是日将月就刻意练就的,比寻常人明亮些许,却绝不会有这样的生气。此时此刻,易微那磊落语气,斩钉截铁的肯定,就像是一丈光焰,将适才杏仙儿那狭隘的,阴暗的揣测照得自惭形秽,就恨不得遁地而去。
     于是,由不得杏仙儿不相信,却也由不得她不放心。
     其实,有许许多多的理由,都可以劝说杏仙儿暂且安一安心,就譬如易微说的易二爷绝非敷衍之人,又譬如这件事情本就另有隐情,更譬如白家势大绝不会坐视不理。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可以证明,白鹤卿是可以平安的。        杏仙儿的眸怯怯地低了下去,听着易微继续宽慰,告诉她在这样英雄齐聚的地方,不会有她所担忧的事情发生。她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一副不胜衣的弱骨,似乎随时都要逆风而折。
     “真的……会没事吗……真的……真的吗?”她喃喃自语着,目光杂错在足前一片绿草上,就似是无措地寻着可依可靠之处。
     然而,易微还是没有办法,带她去见一眼白鹤卿。连见上一面都不能,又如何安心。
     “为什么?连见都不能见?”她强忍着眸中蓄着的泪,看向易微后,哽咽问道,“四爷有什么不能放心的,我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眼红了,泪湿半片秋风,鬓边青丝微垂。
     “易四爷,还是不愿惹祸上身,是吗?”她抬手拭了拭面,别过头去看向了别处,语气亦冷了几分下去,也努力地克制着哭腔,“那我,另寻他法。”
     她阖眸,深呼吸了一口后,匆匆地道过一句告辞,便转身拭泪,往回路而走。

江陵易四爷。易微
白玉官既然涉嫌,其亲友随侍,亦在被怀疑盘问之列,杏仙儿要见白玉官,必然要有易彻在旁会面,连易微也没有越过了这一层定夺的权力。而这时易彻眼疾之中,是一人挑过了查案的大梁,实则并无多少得力襄助,纵然召南闭谷令下,不过是仗召南威望与潇湘会名义,但真正要强留诸人脚步,确然查案时日无多,几在眉睫之急。这日是杏仙儿,明日是白雀卿,后日,再换做旁人求请呢?案情当前,又是于规矩不合,以他作想,易彻不会网开一面,准如此耽搁之允。
而就是见了又能如何呢,正就是因为她不能做什么,白玉官无法自证,杏仙儿如此,或许一见之下,只有叫两相更加心忧。
易微拒绝的缘由,已经婉转藏锋的暗含在了上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绝里,杏仙儿是出挑在人精扎做了堆儿的梨园大班,若改作了平日里,她兴许一点即知这并不直言的误事之意,而这刻,也许是关心则乱,也许是就算听得分明,亦有百转无回的执拗与坚持,她道:另寻他法。她唱的闺门旦,但这时说来的掷地有声,真正如雏凤凌空里杨门女的果敢勇毅,
他并不见怍色,不回答,也不辩解,默认一般。
“我也会转告二哥。能让你们见面的时候,我会即刻来告诉姑娘。”杏仙儿转身走得干脆,他不知这话,她是否听入了耳里,旋即觉得,这刻说什么也都多余。
易微想起杏仙儿孤身前来,她当然不知易彻住所,想来是一路辗转打听,好容易才找到半路,召南谷的林木葱郁,曲折多径,于外人看来,更是横竖都相似。眼见她脚步匆匆去得稍远,转而去接过了那几位弟子手中药袋,连声谢过,又嘱道:“那位姑娘不熟召南谷,回丹房同路,劳你们远处若见着,替她引一引到主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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